2010年4月27日 星期二

度化人間

您 的 步 履 像 白 雲 , 飄 藍 天 ,
您 的 足 跡 像 綠 水 , 繞 青 山 ;
時 而 若 隱 , 時 而 若 現 ,
時 而 就 近 , 時 而 遙 遠 ;
一 身 樸 實 , 一 生 平 淡 ,
一 心 修 佛 , 一 向 行 善 ;
來 來 去 去 帶 著 滿 懷 慈 悲 ,
匆 匆 忙 忙 為 了 度 化 人 間 。



一九九三年九月間,我與師姊乘著休假返回花蓮,適逢證嚴上人於靜思精舍中庭接待自澳洲布里斯本來訪的瑪特醫院院長安琪拉修女,並對與會大眾開示;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上人,並深深為他那肅穆莊嚴的神采,以及對群眾產生的安定力量所震撼。對我而言,只有「其心禪寂,常在三昧」這句話勉強可以形容我當時的感覺。

後來屢次在「證嚴上人的衲履足跡」影片中,見著上人那邁開大步,一步六腳印(現為八腳印)地沈著並充滿毅力的人生;同時又在另外一個畫面─台東鹿野涼亭裡,見著上人停步遠眺開懷自在及飄然世外的身影。只覺得像上人這一位收放自如的人,實在不應該屬於我們這個五濁惡世裡的一份子;更無須與我們同在這擾攘不休的塵世裡一起受苦受難,頓使我內心產生無比的疼惜。

返美後,我即積極參與慈濟美國分會舉辦的各項活動,因不斷地身體力行而有所體悟,也慢慢地由「慈濟的人」成為「慈濟人」,總算在修行的路上找到了一個入處。

人生就是菩薩道場

六祖慧能大師曾說過:「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末法時代的眾生,口中雖然念佛,心中卻離佛甚遠,甚至對佛教產生懷疑。太虛大師針對這點提倡「人間佛教」,主張佛法生活化;證嚴上人也說:「真正的佛教精神是寧可捨己,為眾生求安樂。」而慈濟三十餘年來,就是秉持著這個精神「做」出來的。

上人曾告訴弟子們:「人生只有使用權,沒有所有權」、「生命是一段旅程,我們出生時有如乘上一列火車,朝向無可避免的死亡終點前進。車窗外的景物一一逝去,唯一有意義的事,就是對同車之人布施慈悲!」所以我們要好好把握使用權去服務人群,發揮生命良能,這樣的人生才有價值。

上人希望大家共同來創造人間最美、最動人的歷史,千萬不要白來人間一趟。學佛的人要學「真愛」─透徹的「大愛」,將愛看得真、看得透。德蕾莎修女也曾說:「真愛,是愛到痛為止」,如能對芸芸眾生愛到痛,那就是「菩薩心」啊!聖人的智慧是相通的,他們同時在教導我們要利用有限的生命,去做一個利益眾生的「人間菩薩」。

慈濟就是這樣將每個人的「愛心」串聯在一起而組成的團體。上人表示,慈濟團體美,美在它的「不整齊」─即慈濟人的學歷、財富、背景參差不齊,但有一個最整齊的共同點,就是「愛」,這分愛最整齊,也最平等。慈濟三十餘年的歲月就是用愛鋪著路走過來的。

這一路走來,慈濟不但「為佛教」展現嶄新的面貌;也「為眾生」開闢了人間菩薩的道場。其特點如下:

人間佛教的新貌

太虛大師主張在家學佛者「勿須摹仿僧事,惟以敲磬打魚,宣佛誦經,廢家棄業,離群逃禪為學佛。...但官為好官,農為好農,商為好商,工為好工,便是行菩薩道。」

證嚴上人不但傳承、實踐了這個理念,同時重新詮釋傳統以「寺廟」為道場的定義─人生是道場、社會是道場、直心是道場、六度波羅蜜是道場...,只要有「愛」,無處不是道場這讓社會大眾透過慈濟所接觸的佛教形象是清新的,是以「人」為中心的,是「入世」而負責的。

此外,上人亦將以往只有出家人才能弘法的觀念擴大─在家居士的慈濟人成了「人間菩薩」,以無所求付出的悲心延續了佛陀的慧命;並打開門戶,不論教別宗派、不限地域國籍,只要「有心」加入慈濟「做事」,只要肯無怨無悔付出,就是慈濟人。

為了接引更多不同根性的眾生,慈濟更廣開方便法門─

【慈善】:在最黑暗的角落,點一盞燈;在最淒寒的路上,生一堆火。為人間拭去悲苦的淚水,替眾生披上溫暖的外衣。

【醫療】:有人病痛時,給予最細微的照顧;有人傷殘時,接納最深切的託付。

【教育】:用菩薩的智慧教育人子,用父母的愛心呵護英才;讓每個人心中的清蓮與無量的才、智、德、慧,都能自由地舒展、綻放。

【文化】:播佛陀種子於四方,紮慈濟深根於百代;讓出世的修行兼具入世的擔當,使人間的眾生懷抱出塵的潔操。

【國際賑災】:人傷我痛,人苦我悲。

【骨髓資料庫】:救人一命,無損己身。

從會員、委員、慈誠、慈青,到榮董、警察、教師...,上人希望所有的慈濟人先淨化己心,進而淨化人心,讓這股清流從花蓮到全台灣,再散播到全世界。

佛法生活化

證嚴上人從來不講深奧的大道理,他用的是淺顯易懂的言語,談的離不開慈濟的人、事、物;他非常重視慈濟人的形象、品德、紀律及團 隊精神,因為他認為「學佛要先學做人」。

佛陀的三藏十二部經無非是以「捨」為總結,「大喜大捨」正是菩薩的精神。菩薩要在那裡捨?生活中無時不可捨,無處不可捨啊!

上人要弟子們從做中學,做中覺,然後將自己的體會說出來,要真真實實,樸實無華。

《金剛經》中有一段記載:「爾時世尊,食時著衣持缽,入舍衛大城 乞食,於其城中,次第乞已,還至本處,飯食訖,收衣缽,洗足已,敷座而坐。」

許多人非常疑惑,為什麼《金剛經》一開始就要說一段佛陀乞食的經過呢?

殊不知《金剛經》最重要的修行就是在「日常生活」中,當須菩提請法,佛陀告訴他:「應如是住。」什麼是「如是住」?就是住在「禪的生活」裡,日常生活中的食衣住行不離「戒」與「定」,這也就是「佛法生活化」。

上人時常告誡弟子:「簡單就是美。」修行就是要把自己的心「回歸自然」,把內心貪瞋癡在生活中捨盡。佛法會用即是最快樂的生活;生活知道如何的過才有價值也是最好的佛法,是相互融通的。 因此,要「多用心!」

愛心人人本自具足

在教富濟貧的當中,上人教導弟子要「無所求地付出」,同時又告訴弟子,示現苦相的眾生是我們的「善知識」,是為了成就我們「道業」而來的,我們要彼此感恩啊!

我是一個非常執著的凡夫,常會用上人的話去印證經典,經曰:「布施是道場,不求回報故」、「如是無相,無相不相;不相無相,名為實相」不就是這個道理嗎?

凡夫是說「有」執「有」,說「空」執「空」,頭上安頭自尋煩惱。上人勉勵大家,有人之處即道場,一切人事都是磨鍊,要磨得「亮」,不要磨得「痛」,如此人圓、事圓、理圓,即是念經說法,亦即真理。

實踐才能了義

慈濟是「行」的法門,四大志業八大腳印無不是「做」出來的。

傳統佛教給人的印象「出家」是「遁入空門」,像是逃避些什麼?但加入慈濟不是來「避」什麼,慈濟世界裡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上人勉勵大家:「為社會為人群而做慈濟,非為做慈濟而做慈濟。」佛陀為一大事因緣來世間,而慈濟委員的一大事因緣,即是完成四大志業、八大腳印。

慈濟如果不是從三十五年前的三十位會員,每人每天五毛錢的累積,不會有今天的數百萬會員;如果證嚴上人不是為了「募心」,認為這五毛錢能做什麼?也不會有今天的慈濟。

每個人都有力量,大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及時付出愛心。上人三十年來如此辛苦,就是要藉這一大事因緣度化更多菩薩─力邀天下善士,同耕一方福田;勤植萬蕊心蓮,共造慈濟世界。

有人認為佛法的教理很深,必須聽聞很多,才能開啟智慧。其實,學佛和做世間的學間相似:理論與實務必須相輔相成。修行者在聽聞佛法後,還須努力「修德」─也就是實踐力行,實行之後再回顧、印證,所以力行是修行人不可欠缺的功課。

記得古德有段公案是這麼說的,當法眼文益禪師被一位學生問道:「師父,什麼是人生之道?」他說:「第一是叫你去行,第二也是叫你去行。」學佛之道也是一樣,如果還有第三,那便是「叫你行過了放下」。

上人曾說:「用空口喊是喊不出愛來的。」當然,人饑己饑、人傷我 痛,都是愛心的表現,但那只是一部分;真正的「愛心」是在愛護別人的同時,也要顧好自己的心念,不要讓「貪瞋癡」活動在你的周圍,因為「無明」起惑隨時會出現在你不注意的時刻、活動在你的行動中。

以我親身的體悟,不論做任何事,只要有煩惱,就必須反省自己做得是否如法?若如法還是引起別人的煩惱,那就是自己的「德行」不具足,就要更加精進哪!這即是上人常說的要「多用心」啊!

上人嘗說:「人事是非是修行最好的工具」,因為凡夫平時貪「名利」,修行貪「福德」。《金剛經》曰:「菩薩是不受福德的,如菩薩受福德即不名菩薩。」上人就是要我們從「慈悲喜捨、誠正信實」、「為佛教為眾生」的慈濟菩薩道「走」出來,走過之後,內心是一片 歡喜。

有一次上人以「美妙」二字來形容佛法的攝受:「就像大家都知道付出愛心是很美的事,但如果不去做,就只有美而沒有妙;許多人到了慈濟,有機會去幫感恩戶打掃,起先面對髒亂時有一番心理掙扎,做完後就覺得很歡喜。所以,肢體功能發揮後,心靈的回收是很美妙的 。」

上人說佛法就是妙法,是透徹人事,能夠實踐的智慧;因此,上人常告訴弟子們「做」就對了!因為沒做就妙不出來。

菩薩人間化

佛教的信徒有在家與出家的分別。在家眾有父母、夫妻、兒女,忙於生計,多有牽累;因此,傳統佛教所謂「天下佛教由僧傳」的理念,以出家人「住持佛法」,在家人「護持佛法」為分野。

事實上,隨著社會結構不斷地變遷,在家居士分布於士農工商各階層,與社會關係密切,佛法正需要他們的力量,散播到世界每一個角落;惟在家居士學佛,應著重在「處世的」、「濟世的」、「資生的」、「樂生的」。所以出家眾與在家眾應分工合作,共同負起發揚佛教的責任。

上人基於此一新時代的思想,創立了「人間佛教」的慈濟世界,大開「行」的方便法門,勉勵在家居士學佛,應該作大乘居士,上求菩薩道,下化眾生。

上人對「菩薩」的定義是「人間化」,他說最靈驗的菩薩是會走路、會吃飯、會工作,還會愛人、助人的,才是真菩薩!

那誰是真正的菩薩呢?就是你、我、他。

慈濟三十餘年來就是秉持這個理念一路走下來,人人發揮自己的良能、 自己的愛心,人人都是提燈照路的「人間菩薩」。

淨化己心,度化人間

上人一身樸實,一生行善,他永遠都是用「人間化」的思想去做「腳 踏實地」的工作。有人推崇上人說:「上人,您做了那麼多的善事,一定是八地以上的菩薩」。上人回答:「我做了那麼多善事才八地嗎?其實我什麼地也不是,我是腳踏實地。」這就是上人給我們的開示。

也有人問上人:「師父,您這一生做那麼多善事,以後一定會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上人回答:「我不想去極樂世界,我還捨不得離開娑婆,我甚至還想到地獄去哪!」

這句話給我很大的警惕,凡夫因為貪愛太重,私我之情太濃,於是步入重重的煩惱中,無法自拔。反觀菩薩,為道業而來,心中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心心念念在眾生,是清淨無染的大愛,他的心境是隨願而行,隨處自在的。

上人在一次開示中說到,當初受戒時曾脫口說出家是為了「了生脫死」,後來閉關勤修《法華經》,才真正體悟出家是為了度化眾生。

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其中的關鍵往往在我們的一念之間,這「一念」即是那最初的「起心動念」。

不論上人的那一念是「使命感」;是印順導師告訴他「為佛教為眾生」;是三位修女說:「天主教做慈善、蓋醫院,有學校、有養老院,救助貧困有麵粉、有衣物!但是佛教呢?」;還是鳳林地上的一灘血「不忍眾生苦,緣起大悲心」?慈濟緣起的那一念「因」固然重要,但這個「緣」可是上人累生累世所結下的善緣啊!

還有上人的「大願」:「淨化人心、祥和社會、祈求天下無災難」,以及新春三願:不求身體健康、只求精神明睿;不求事事如意、只求勇猛精進;不求減輕負擔、只求力量增加。從中我們可以體悟到,「福德」、「因緣」、「發大心、立大願」、「持之以恆」皆是學佛者不可或缺的道糧,而這些道糧均為同一目的─淨化己心。

大家都以為「涅槃」即是「入滅」,事實上,其真義是「清淨光明」,指的是心的境界。當內心達到清淨光明,就是佛的境界。

經曰:「欲知佛境界,自淨其意如虛空」;上人也曾說:「學佛就是學如何將心回歸自然。」佛陀在世講經說法四十九年,三藏十二部經總離不開四聖諦及八正道,這是學佛最基本的功夫,也就是「修心法 門」;上人創立慈濟世界的最終目標就是─淨化人心、度化人間。

如何淨化人心呢?上人教導我們時時不忘「佛心」,刻刻不忘「師志」─把自己的心照顧好,就不會為功利、名譽的競爭,而做出損人利己的事;看「得失」就很平常,不會被功利環境所牽動。古之大德曾說:「平常心是道」,此道若能通達,心自然淨化,而臻「清淨光明」的境界。

慈濟人若能依此淨化己心,進而影響家庭、社會,人人心淨、社會祥和、天下無災難,不就是經曰:「心淨則國土淨」!

修心法要三十七則

虛雲和尚開示云:「凡情不盡,習氣不除,終不能成佛。
命根未斷,妄念仍起,生死真不得了。故修行非用實在功夫,將凡情習氣及命根徹底掀翻不成。」


三十七道品之出處

「三十七道品」有許多不同的名稱,例如:「三十七助道品」、「三十七道諦」、「三十七覺支」、「三十七菩提分」、「三十七要行」、「三十七修道法」.......詳分則為三十七項修道要目,為佛法基礎名相與助道之精要。

其原典則出於「大毘婆娑論」、「俱舍論」、「雜阿毘曇心論」、「大智度論」等諸大論中,是小乘、大乘共學之法門。

為什麼要應用「三十七道品」呢?

大家都知道,中國古代的佛教都是藏在深山裡,要不然就在皇宮內院,一般平民是沒有機會學到佛法。而我國近代有名的高僧,太虛大師他說:「仰止惟佛陀,完成在人格,人圓佛即成,是名真現實。」,意思就是說「佛陀那麼偉大,也是從人格圓滿而成就的」,因此而提倡「人生佛教」。其目的就是要將中國的佛教平民化,轉為入世的佛法,讓人人都能學佛。

釋迦牟尼佛成道後在「鹿野苑」對五比丘初轉法輪講「四聖諦」--苦、集、滅、道;在入滅前卻說了「八正道」。「八正道」係包括在「三十七道品」中,依「三十七道品」的內容來講是一種「人格教育」。 其實,我們都知道,當我們開始修行的時候,才能真正地發現自己的過失,然後去修正, 「三十七道品」就是「修心」的三十七種方法。意思就是說:「成佛要先從做人開始,如果人都做不好,又如何做佛。」

如何將「三十七道品」應用在日常生活及工作中呢?

壹、首先我們要建立正確 的「人生觀」,生活的方向才不會錯。

--「四念處」: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

在「三十七道品」中,「四念處」的觀念就是佛教的一種共識,旨在說明「生與死」的道理。因為,我們由「四念處」瞭解到人事物、境界環境或者我們的心念,一切法都是因緣聚、因緣散,而這種由因緣所生的法就是:「無常、苦、空、無我」。

生、老、病、死的過程,從這一趟人生到下一趟人生都是這樣,這種自然法則是不會改變的。我想在九二一大地震的時候,有許多人就有深刻的體會。證嚴法師曾說:「我們對生命沒有所有權,只有使用權。」如果大家不相信的話,生病的時候,叫它不要生病;要死的時候,叫它不要死,看它會不會聽你的。因此,法師時常叮嚀我們:「來人間一趟不容易,應該好好的把握生命的使用權,人生最有價值、最快樂的事就是『無所求的付出』也就是『為眾生拔苦予樂』」。

換句話說,如果我們能夠換一種心態來過生活,我們是為了「眾生的苦難」而來,把解除「眾生的苦難」當做工作,那這種為工作而生活的方式,是人生最有價值、最快樂的事。

上面是談如何「生」,現在我們再來談如何「死」。

因為,人生最苦莫過於面臨「死亡」,因為當人要往生的時候,對身體、對眷屬最為不捨。因此,在平時我們就要練習及體認「四念處」-「無常」、「苦」、「空」、「無我」的道理;有「生」就有「死」的自然法則,了悟身體終有一天是會敗壞的,我們要存著「快去快回,換一個好身體再來」的觀念。

高雄有一位慈濟的老菩薩當她知道自己得了癌症的時候,對上人說:「請師父放心!我做不成老菩薩,我要趕快回來做小菩薩。」她真的是我們的榜樣,如果人人都能看淡「生、死」,那是多麼的輕安自在。

貳、「為眾生拔苦予樂」時四項自我成長的條件

一、要深信因果

--「四正勤」:已生惡令斷、未生惡不生、未生善令生、已生善令增長。
--「八正道」:正見、正思維、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佛教說:「萬般帶不去,唯有業隨身。」我們從前世到今生,什麼都沒帶,唯有帶來了業。「業力」,在佛教稱為「業種」,現代人稱為「作業」,牽引我們在六道中來去。 廣欽老和尚曾經說:「嘸來嘸去嘸代誌,來來去去攏代誌」,這也就說明了因果的可怕。

因為「業」是從身、口、意三方面所造,「四正勤」與「八正道」就是在教導我們「諸惡莫做,眾善奉行」的道理。修行的基礎就是要「轉惡為善」,要修淨業,要守戒,要「口說好話、心想好意、身行好事,腳走好路」,要廣結善緣。一直到身、口、意三業清淨,見性成佛。

二、要發「地藏菩薩」的大願,「觀世音菩薩」的悲心

--「四如意足」:欲如意足、念如意足、進如意足、慧如意足。

「四如意足」就是要我們發「心」立「願」,在凡夫的心中永遠丟不開「欲望」因而造業,所以凡夫是被「業」牽引而來世間;菩薩的心中已經無欲而清淨,但還有「願」,「願」就是菩薩為了「眾生離苦得樂」的心願,所以佛教稱菩薩是「乘願再來」。因此,學佛要發「地藏王菩薩」的大願,「觀世音菩薩」的悲心,緣苦眾生,生生世世在菩提中,度化人間。

三、要有信心、有毅力、有堅強 的勇氣

--「五根」: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
--「五力」: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

「五根五力」的意思就像「根」是大樹的根本,一棵小樹苗能生長茁壯成枝葉茂盛的大樹,必須靠樹根的作用,樹根若健康強韌就會產生「力」,則可以吸收水份、養料,使樹木順利地生長,長成枝葉茂盛的大樹,並且牢牢地固定於地上,不怕風吹雨打。修行也是一樣,要有信心、有毅力、有堅強的勇氣,當一位人間菩薩應具備三心「獅子的勇猛心、駱駝的耐心、常保赤子之心」。

四、要時時保持「覺醒」之心

--「七覺支」:擇法覺支、精進覺支、喜覺支、除覺支、捨覺支、定覺支、念覺支。

凡夫與聖賢中間就是少了一個「覺」。菩薩稱為「覺有情」,「覺醒」是修行非常重要的課題,唯有覺醒才能時時保持慧命增長。

修行不是去看別人的不對,而是隨時「觀照」自己的心,這就叫做「修心」。當我們知道自己的習氣時,那就是「覺」, 「七覺支」就是要我們時時保持覺醒之心。

換句話說,看到別人做得不對,自己跟著退轉,無益於自己的修行。我們要靠「觀照自己」來覺醒,在日常生活中,以愛心、信心、寬大的心與人相處。當我們遇到人我是非的時候,我們覺察到那只是一種(我的)感受,其實煩惱與快樂的感受是一樣的,一切都在「生、住、異、滅」的變遷當中,隨時會過去而留不住的。我們不應該執著它,讓它過去,不要在心中留下罣礙。

虛雲和尚開示云:「凡情不盡,習氣不除,終不能成佛。命根未斷,妄念仍起,生死真不得了。故修行非用實在功夫,將凡情習氣及命根徹底掀翻不成。」修行就是要讓心中的一切放下,當我們認清楚這點,就可以常保一顆清淨的心,這個過程就叫做「修心」。

家訪三日行

─90學年慈濟大學人發系家訪感言─


長久以來慈誠爸爸、懿德媽媽受到上人的感召,對慈濟教育志業的關心與護持是不遺餘力的。也由於慈誠爸爸、懿德媽媽對學生們的呵護,使得就讀慈濟學校的學生,輔導工作更加健全完整。

台灣的中學及大專院校只有慈濟有這樣的組織,也是慈濟在教育體系的特殊文化。這個組織的名稱最早叫做「懿德母姊會」是在慈濟護專成立的,那時還沒有慈誠爸爸,是後來增加以後才改稱「慈誠懿德會」。

延續到現在,慈濟中學、慈濟技術學院、慈濟大學都設有「慈誠懿德會」,這分「易子而教」的大愛精神,就是為了滿足我們的學生除了獲得專業知識外,更希望他們能懂得付出愛心,建立正確的人生價值觀,以及增加他們人文及倫理道德的素養,這是上人對慈濟教育體系的孩子們一份殷切的期盼,也是「慈誠懿德會」創立的宗旨。

學生家族是以系為單位,譬如說我擔任慈濟大學人類發展系二年級的慈誠爸爸,我家師姊擔任醫學系四年級的懿德媽媽,每一個系分為若干家族,大約12位學生就有一位慈誠爸爸、二位懿德媽媽組成一個家族。

我們的家族是人類發展系二年級第四家族,因為是從第一、二、三家族分出來的所以比較特殊,只有一位懿德媽媽是陳寶蘭師姊,她住在台北。家族意味著學生雖然離自己的家很遠,但是在學校這邊卻有另外一個家,慈濟的志工替代了他們的爸爸媽媽,就近照顧他們的生活,他們人雖在外卻並不會感到寂寞。

我們對孩子沒有任何的祈求,如果說有,唯一的祈求就是好好的照顧他們。以我自己來說,雖然我有兩個兒子遠在美國的洛杉磯,但是在花蓮我卻多了人類發展系二年級十二位孩子,而且有男也有女,陪伴他們大學四年,直到他們畢業離去。我家師姊也有九位醫生孩子,加上他們的男女朋友,持續在增加中,要陪伴他們七年,您說我們這個大家族是多麼幸福啊!

七月中旬,慈濟大學慈誠懿德會人類發展系二年級家族聯絡人鍾美麟師姊跑來找我,商量家庭訪問的事,她是我很久以前在台北安侯聯合會計師事務所服務時的同事,分別了二十多年後在慈濟世界又再度見面。

「惟法師兄,今年暑假我們慈誠懿德會要辦一個家庭訪問,特別來找您商量。」鍾美麟師姊在靜思堂遇到我時,笑著說。

「好啊!那不是要全省走透透,時間上恐怕......?」我用問號回應了她。

「對啊!所以要來與您商討一下。」她表示這就是為什麼要找我的原因。接著胸有成竹的說:「就是因為大家都很忙,無法全省走透透,所以我將人類發展系二年級的同學按戶籍所在地,分為北、中、南、宜花東四區。宜花東就請師兄來負責,台北會有陳寶蘭、曾蔦美兩位師姊,還有慈濟大學人文社會學院院長兼人類發展系系主任許木柱教授一起家訪。」

鍾美麟師姊沒有辜負她學管理的專業,不費吹灰之力就規劃好了這次慈誠懿德會人類發展系二年級的家訪計畫。接著於七月二十三日就傳真過來家訪總表、宜花東區的名單及家訪日期。

八月份也是我最忙的一個月,因為我原來就承擔宜花東區培訓慈誠、委員的課務工作,由於SARS的關係八月份還要特別補課一天,因此八月份就安排了八月三日及十七日兩天的培訓課;加上我又擔任東區文化三合一培訓課的學員長,他們的課安排在八月十六日及二十四日;接著就是慈濟大學第一次舉辦的人文社會營,訂在八月十八日至二十一日,因為我是慈誠爸爸很自然的就成為隊輔爸爸。有時我在想,我以前自己的事業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的忙碌,真要有福才可以做這麼多的事啊。

鍾美麟師姊知道八月份我很忙,特別將家訪的時間安排在空檔的八月十二日至十四日三天,於是我便接下了宜花東區家訪前置作業的擔子。

原以為排三天家訪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其實不然,辦過活動的人都有經驗,因為在安排的過程中仍然會出現許多變數。上人嘗說:「不經一事,不長一智。」就是要我們在人我是非磨練當中來成長慧命,智慧的增長就是要「多用心」。

首先陳寶蘭師姊剛好在這段時間被安排擔任醫院志工,來電商討能否改時間,最後為了配合大家的時間,以不改為宜,寶蘭師姊只好情商由別的師姊代班醫院志工。曾蔦美師姊雖然因故無法參予東區,但參加了南區的家訪。人員及日期就這樣訂了下來,也就是我與寶蘭師姊,再加上許木柱教授。

這次要家訪的學生宜蘭有兩位、臺東一位、花蓮九位共十二位。因為有宜蘭及台東,為了安全起見大家同意搭乘火車,於是我開始安排家訪行程,預購火車票等作業。

並且聯絡宜蘭的吳宏泰師兄及台東的范春梅及陳慮旻師姊,請他們陪同我們一起家訪。特別的是「文化三合一」也派出一組三合一志工,花蓮的張前田師兄、宜蘭的賴嬌燕師姊負責拍攝、花蓮的葉玲君師姊陪同全程照相及檔案製作、龔聆、方碧蓮師姊負責記錄及文字處理,您看慈濟的團體多麼有默契。

由於有些學生家長要上班,為了配合他們的時間,行程包括白天及晚上,差一點三天的時間十二同學排不下去。最後因為其中一位同學因身體狀況轉出二年級,另一位同學媽媽在台北上班,爸爸又因商務去了大陸,只剩下十位,剛好把三天排得滿滿,時間又非常緊湊。

這次家訪的行程是從宜蘭先而後台東最後是花蓮,每一位家長對待我們就像一家人那麼的溫馨及親切,一點也沒有隔閡與陌生。

住在宜蘭的同學一位是陳慈芝、一位是游宗憲,當我們到達游宗憲同學家幾近中午,他的爸媽非常客氣,一定要請我們吃飯,我們沒有答應,那是因為我們希望有多一些時間做家訪。

宜蘭負責接待我們的吳宏泰師兄體會我們的心意,特別訂了便當好讓我們在回程的火車上用餐。家訪結束,我們趕往火車站時,發現游宗憲的媽媽也追到火車站,手中拿了很多包宜蘭名產「牛舌餅」送給我們。同樣的,我們從台東也帶回許多「釋迦果」分給大家吃,宜蘭、台東行讓我們深切的感受到家長的熱情。

「父母的愛,不因子女的增加而減少。」這是一段保險業的廣告詞。同樣的,這次整體的家訪就是這種情境。每一個家庭不論貧富,家長對子女的愛沒有分別,那種濃濃化不開的愛,從談話中一一流露溢於言表,只是不知道有多少子女能體會父母恩重難報哦!

其次,就是每一位家長對「慈濟」的肯定,他們都說同樣的一句話:「把孩子交給慈濟,我們非常的放心。」。

在這趟家訪的過程中我們也看到了慈濟大學人文社會學院院長兼人類發展系系主任許木柱教授的用心,因為我們意外發現他竟然對人類發展系二年級的同學每位都瞭若指掌,與家長談起來頭頭是道如數家珍,使我們驚嘆不已。同時,他為了使家長對孩子學業放心、瞭解人類發展系的出路,解釋得非常清楚,而且他已經規劃在下學期就開始讓學生以性向分組。

許木柱教授不但用心而且細心,他仔細的觀察看到我們志工這趟家訪不但要自掏腰包坐火車,還要買靜思文化的「五穀粉、薏豆粉、薏仁粉」送給每位家長作禮物。
志工這種出錢又出力不求回報的精神也讓他很感動,因此,他在宜蘭回花蓮的火車上對我們說:「下午到鳳林的家訪,請大家坐我的車,由我來開車。」延途對我們服務周到,照顧得無微不至。於是我對他說:「許教授,您越來越像慈濟人喔!」結果,他給了我一個意外的回答:「我本來就是慈濟人。」大家都笑了起來。

培訓過去了,家訪、三合一培訓課也過去了,慈濟大學第一次舉辦的人文社會營相繼圓滿結束,繁忙的八月也跟著過去,有點累,但心裡很踏實,家訪卻留下許多回憶。

莊嚴之美

什麼是美?內在的德行、外表的莊嚴,
才是歷久彌新的美。
像慈濟人的簡單、平實與和善、真誠,
才是真美!


中國古代常用「天生麗質」、「國色天香」、「燕瘦環肥」等形容詞來詮釋美女,其中「燕瘦環肥」指的就是「趙飛燕」與「楊玉環」,當然還有「西施」、「貂嬋」、「王昭君」、「陳圓圓」等等,都是歷代的美女。

現代人選美更進步,外表只是其一,還得加上「才藝」、「機智」等等選項,評審來自不同行業,意指從不同角度選出大家心目中的美女。最富盛名的是「世界小姐」及「環球小姐」的選拔,期從各國佳麗中選拔出代表來。

但是,人的美,美在那裏?真的是這樣取決嗎?

證嚴法師告訴慈濟人:「修行,要先從『做人』開始學起,要從『做』中學,「學」中做。內心要『誠正信實』;然後『慈悲喜捨』行於外,才是真正的人間菩薩行。」因此,慈濟人右肩擔如來精神,左肩擔慈濟形象,中間是自己的氣質。自己先成為一股清流,如此才能淨化人心。我覺得慈濟的美,就美在慈濟人要承擔的形象與氣質。

佛經裡有這樣一個譬喻:當鳥兒飛過「阿羅漢」的身影,仍然會感受到不安。這就是說,已經修到像阿羅漢這樣的「聖人」,飛鳥還會感受到不安,您說我們需不需要先從「誠正信實」開始。

記得許多年前我還沒加入慈濟,第一次參加慈濟美國分會橙縣聯絡處舉辦的一場茶會,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慈濟人的氣質。穿著「柔和忍辱衣」的慈濟委員,面帶微笑、雙手合十地列隊站成兩排在門口迎賓,給人極為深刻的印象。那時,我悄悄對太太說:「她們好美啊!」後來進入慈濟後,我才知道應該說:「她們好莊嚴啊!」

「莊嚴」就是慈濟人的氣質,很多「莊嚴」聚集在慈濟,成了慈濟的形象,那真的很美!我也因為慈濟的美,而走進了慈濟。當我穿上慈濟的制服後,就覺得自己很莊嚴,且以身為慈濟人為榮。因此,莊嚴成了慈濟人的本分,我常檢點自己,是否仍然保有這分莊嚴。

「莊嚴」表示有內涵,是內心的和善加上外表的氣質與形象混合成的詞彙,世界各地的「名山古剎」常成為旅行團觀光的景點,因為它有建築之美,如果裡面的修行人也很莊嚴的話,就更美,那就叫做「莊嚴道場」。

什麼是美?內在的德行、外表的莊嚴,才是歷久彌新的美。相對於「天生麗質」、「國色天香」、「環肥燕瘦」不能持久的美,慈濟人的簡單、平實與和善、真誠,從內心持戒清淨所散發出來的氣質與形象,清清淨淨,那就是莊嚴之美!

復誰出家?

出家,
就是要辭親割愛去除世俗的一切煩惱,
抱著一分奉獻給眾生的心,
轉煩惱為菩提。



人生在世,大部份的人都跟世俗有緣,因此結婚生子善盡家庭義務;而出家確須與佛有緣,絕非易事也。有一句話「出家乃是大丈夫事,將相難為」,已往錯誤的觀念把出家當作逃避,形容是「遁入空門」,古佛青燈了此殘生。其實,出家非常不容易。

虛雲和尚云:「今生能做和尚,皆是過去培有善根,否則必不得出家做和尚也。和尚不是窮苦人做的,若是窮苦人做的,何以乞丐不做和尚?和尚不是富貴人做的,若是富貴人做的,何以未見富貴人去做和尚?有的居士於富貴功名也能放下,也能吃長素,也能打坐,也能禮佛誦經,對佛法也能懂能講,但要他做和尚則不肯也。足見做和尚不容易,那怕就是一個苦惱和尚,都有他前生的栽培。」

出家,就是從此離開小愛的家庭,走入如來康莊大門;出家,除了發菩提心,必定要加上毅力、勇氣,才能跨入如來清淨的家門; 出家,就是要離開貪瞋的心境,用柔和、寬大、隨順的包容心來包容天下眾生;出家,就是要脫離愚癡的境界進入佛陀智慧的大海;出家,就是要辭親割愛去除世俗的一切煩惱,抱著一分奉獻給眾生的心,轉煩惱為菩提。

佛陀為了眾生的苦難而倒駕慈航來到人間,他教育我們,為眾生寧可捨身命,都不要為了私我的享受來苟延生命。

古聖大德說:「三世諸佛,離塵成道。歷代祖師,不染世緣;故得天魔外道,拱手歸正。善哉大丈夫,能了無常事,捨俗出泥洹,稀有難思憶,毀形守誓志,割愛辭私親,出家弘聖道,誓度一切眾。」

意指過去、現在、未來諸佛,必定是要出家,出家才能遠塵離俗,才能脫離私我私愛,心無掛礙,這叫做離塵。沒有煩惱,沒有小愛、私我的污染,專心於道業,歷代祖師從過去至今,每一位都是不染世緣。因為一念心正,就可以降伏天魔外道。

從今以往,脫離世俗凡夫心,同時也脫離了凡夫行,從今日開始,所現出的是大丈夫相,更需要行大丈夫事,要深深覺悟世事無常,好好把握現在,恆持剎那。今天開始要毀掉以前的身形,現出大丈夫相,好好守好此時此刻的志願。從今天開始已經割掉親族私親私愛,從今天開始入如來大家庭。從今天開始,我們要立志,出家之後要身心平行,弘揚佛教的聖道,不只是口頭的說法,一定要親身行道,發深心,立大願,好好普度一切眾生。

禪宗有一則公案:

印度禪宗五祖提多迦者禮四祖優波匊多,志求出家。
四祖問曰:「汝身出家?心出家?」
提多迦者答曰:「我來出家,非為身心。」
四祖曰:「不為身心,復誰出家?」
提多迦者答曰:「夫出家者無我我故,無我我故,即心不生滅,心不生滅,即是常道。諸佛亦常,心無形相,其體亦然。」

出家不是逃避責任,是背負起更大的責任;出家是放棄小情小愛,擴大為長情大愛;出家是「遁入空門」,「空門」即是「無我」,心中只有眾生;所以出家人以慈悲為懷,以眾生平等的心態來進退應對;出家不是為身,也不是為心,是一種「使命感」,一種讓眾生離苦得樂的使命感,那就是為了「度化人間」。

變臉

內心的喜、怒、哀、樂或是驚訝、憂傷,即刻呈現在臉上。
這樣的一張變幻的臉,才實實在在的叫做「變臉」。


中華固有文化歷史悠久,地方戲劇多種多樣各有其特色,最為一般人耳熟能詳的當然屬京劇(平劇)。然而其中發源於大陸四川的「川劇」,近年來卻在國際表演中出盡了風頭。
川劇的演出,曾經轟動了日本、香港及東南亞國家,也曾到台灣演出全本的川劇「白蛇傳」,令台灣的觀眾大飽眼福。
在「水淹金山寺」一幕中,法海和尚當場變臉,與白娘子交鋒時,臉色忽紅忽藍,一轉身居然變出一張黑臉來。「白蛇傳」裡的缽童,更可以變出綠、紅、藍、白、黑等七、八張不同的臉相。
川劇的最大特色就在其獨門的「變臉」藝術,它不像其他戲劇表演,演員的化妝必須重新在後台換粧或換上另外的服飾或以布幕隔開,才能再出場表演。
但是川劇的演員卻能運用「變臉」絕活,能不換場就變出五種臉相,不管喜、怒、哀、樂或是驚訝、憂傷,都可以在一剎那間變化出來。
川劇的「變臉」技巧是用來揭示劇中人物內心思想感情的一種浪漫主義手法,把不可見,不可感的抽象的東西變成可見……,藉由臉相的轉變,表現得更為淋漓盡致。如果加上換場,川劇演員更可以再增加七到八個臉相來,增加戲劇的張力和震撼性。
俗話說:「相由心生」,我們內心的喜、怒、哀、樂或是驚訝、憂傷,不也是隨著情緒的起伏、變幻,可以在一剎那間變化出來,即刻呈現在臉上,甚至比「川劇」演員的「變臉」更真切。其實,這樣的一張變幻的臉,才實實在在的叫做「變臉」。
釋迦牟尼佛的出世成道,就是來告訴我們世間的「無常、苦、空」而造就了「人生是苦」的真理,要去苦就必須先了解苦的根源,然後才能達到「苦的止息 」。
因為人生的苦是隨著身體的生老病死以及心念的喜怒哀樂而來,而這些身心的情緒又是隨著環境的變化而轉變。瞬息萬變的情緒在時間的長河裡,一點兒也把握不住,因為它隨著時間的累積,產生更多的變化,越來越複雜而不真實了。

《楞嚴經》云:「狂心頓歇,歇即菩提。」意思是說心若能清淨無染,苦就自然止息。換句話說,心若能保持清淨、平平淡淡的過日子,情緒不隨環境而起喜、怒、哀、樂之變化。以清淨的耳根接受清淨的語聲,以清淨的耳聞吸收世間的善音,內心安定、祥和,自然顯現在臉上的就是「自在」與「安詳」。
朋友們,我們的臉常常會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就「變臉」,所以我們要時時把握住健康的心態,端正自己的行為,照顧好自己的心,不要時常變臉喔!

觀世間如幻化

十方國土,皆如虛空,
三界虛幻,唯是一心作。



從九二一大地震可以深深的體會到世間的幻化無常,就在剎那間天搖地動,什麼都改變了……..。但是人類是很容易遺忘的動物,而且時間可以沖淡傷痛,傷痛過去了,大地平安無事了。我們的心也就沒事了,因為那不是我們的事,不會發生在我們的身上,這種反應就是表示我們的心是隨著環境而轉變。

五祖弘忍的禪坐方法就是教導我們脫離身心境界,在他的〈修心要論)中說,剛學坐禪的人,應依據《觀無量壽經》中的十六種修行的觀法的第一種,叫做「日沒觀」來修行;在太陽快下山時,光線柔和最宜作落日觀。

(修心要論)云:「端坐正念,閉目合口,心前平視,隨意近遠,作一日想,守真心,念念莫住。」《觀無量壽經》的原文則云:「有目之徒皆見日沒,當起想念,正坐西向,諦觀於日沒之處」,五祖的意思是:心裡想看在平視線外,有一輪太陽。太陽可遠可近,繼續想著,不要離開那太陽,漸漸地,你忘了自己,你的心中只有落日時分的太陽。

如此的落日觀,開始還很清楚有一日輪,慢慢的,太陽可能不見了,而只有日光,連你自己也與光合而為一,沒有身體,沒有心,好像整個宇宙都化成了光的世界。這種方法很有用。但是,只要浸淫在日光裡就算修行成功了嗎?不。如果只是修定,則這只可以使你修成「日光三昧」。

五祖弘忍又說:夜裡打坐,可能見到種種善惡境界。也可能見到青、黃、赤、白等種種光。甚至會發現自己的身體變成很大的光。或見如來身相在你面前出現,或見種種變化,凡此種種似乎都是好的現象,如果只是靜坐,誦念經咒,或禮拜諸佛菩薩,的確是很好的瑞相。

但是五祖弘忍,卻把這些境界,要我們習禪的人,當成妄想境。他說:當這些境界的出現或變化時,應該「但知攝心莫著,並皆是空」。應當立即收起你的心,不能把念頭執看、沈迷於這些境界中,且告訴自己:這些都是幻覺,都是空的。

他還舉了四句經證:「十方國土,皆如虛空,三界虛幻,唯是一心作。」也即是:十方諸佛國土,及十方的一切凡夫世界,不外乎是唯心所現,心外既然無物無法無境界,若證無心,尚有什麼善惡境界可取可著的呢!

為什麼有虛幻呢?乃因心理出現了意識。這意識可分為二種,一是使我們的心在造種種因,而產生反應的意識。另一種是心在想像,希望想像,而產生的反應。除此之外,所有人、事、物,任何可以顯現出來的現象,不管是生理現象、物理現象、心理現象,都是暫時性的,不是永恆的存在。

當達摩祖師初來中土時,有一位出家人帶領著師兄弟問道於他;那位出家人問:「一切法空?」達摩祖師並未理會他,只在他額頭上用中指重重地彈了一下,隨即轉身離去。----空不空?空就不痛。如果他已見性,本來無一物,當然一切法空,也就無須多言了。那位出家人的師兄弟見達摩祖師如此無禮,正要趕上前去理論時,那位出家人卻跪在地上向達摩祖師頂禮三拜。

雖然是「一切法空?」,如果沒有真正的證悟,又怕落入「斷滅空」,所以達摩祖師才要去他的執著。而真正悟道者明白佛法的「中道」是不在空、有之間。這並不是否定世間所有的一切現象,而是要我們雖然出入世間,但不受世間的現象所困擾、束縛。

由此可知五祖弘忍的修行方法,以「觀」入手,而所得的種種反應,不管是身相或是心相,都認為是虛妄的。因為,知是虛妄才會離開,不受世間的現象所困擾、束縛,才真正的進入禪的智慧境界,也就是解脫的境界。